【攝影報導】街頭藝人創意馬戲團 與小朋友分享古典樂

 記者 施品華/採訪報導

熱鬧的商圈中,常見街頭藝人賣力演出的身影,有的唱歌、跳舞,有的是才藝雜耍,形形色色的演出類型都在吸引路人駐足欣賞。但是,要做出既有娛樂性質、又能陶冶性情的街頭表演,卻是另一個難題。街頭藝人曾熯明,用比爾為藝名,成立了「Bill街頭奏會」。他的使命,就是要與小朋友分享古典樂。

小朋友認真注視著比爾的演出。攝影/施品華

悠揚樂聲響起,循著源頭望去,第一個抓住路人目光的,不是發出聲響的手搖管風琴,而是在地上隨著音樂擺動的猴子馬戲團。圍成一圈的蒸汽小火車不停跑著,圓形的鐵軌圍著六隻正在演奏迷你樂器的猴子娃娃,再加上一隻舉著絢麗泡泡轉動的小丑,這陣仗,立刻讓路人不由地停下腳步,想一探究竟這個特別的演出。

看似簡單的表演,其實並不容易。演出時的比爾非常忙碌,他右手一邊搖著手搖管風琴,腳下踩著連動到猴子娃娃的按鈕,左手還時不時地調整音栓,來改變管風琴的音色。

腳邊有許多遙控娃娃動作的按鈕盒子。攝影/施品華

尤其困難的是,比爾在手搖管風琴時,必須要夠快且保持在一定速度,才能確保樂曲的協調性跟拍子正確。而要讓猴子隨著音樂擺動或敲鼓時,就得趕緊踩下相對應的按鈕。左手的音栓則是能讓手搖管風琴發出小喇叭和長號等不同音色,讓音樂更有層次和變化。

從小學習古典樂器的比爾說,現在的小朋友較少接觸古典音樂,因此希望藉由表演方式,能讓他們認識古典樂。他認為,欣賞古典音樂有許多的好處,不但能培養音樂素養,還能陶冶性情,因此親自飛去德國購入了一台手搖管風琴,開始了他的街頭演出。

比爾正在對觀眾解說手搖管風琴的發聲原理。攝影/施品華
將音樂紙放進手搖管風琴中準備演奏。攝影/施品華

結合音樂與視覺 馬戲團成功吸引小朋友目光

「我發現,不管我用什麼樂器演奏古典樂,大概到第三、四個小節,小朋友就開始東張西望。所以我花了一年的時間,蒐集這些娃娃,做成一個馬戲團,現在,小朋友可以待在我的表演前面,久久都不會離開。」

比爾剛開始做街頭演出的時候,只有單純演奏樂器而已,不久就發現到他無法長時間讓小朋友的目光停留在表演上。對於吸引目光這件事,他有一套自己的經驗與想法,因為退休以前,他就是在日本做櫥窗設計。

「小朋友沒有辦法抗拒馬戲團,想到馬戲團,就會想到猴子、小丑這些東西。」比爾的表演看起來一點都不衝突,豐富的猴子馬戲團與蒸汽小火車,但整體又不會過於雜亂。很難想像,這一隻隻的娃娃,都是他自己親手改造過的,就連猴子身上的制服,也是自行裁縫製作,「我的表演就是屬於我自己的表演,每個東西都要是我自己的東西。」

猴子馬戲團,其中站在前面拉小提琴的是隊長。攝影/施品華
準備佈置圍繞馬戲團的蒸汽小火車。攝影/施品華

一開始,每隻猴子原本都是打鼓的造型,比爾將鼓全部拆掉,重新尋找適合猴子身型大小的不同樂器。有大提琴、小提琴和手風琴。在造型設計上,比爾也展現他的小巧思,「我把猴子手上打擊的鼓,換成餅乾的鐵盒,是為了增加親和力。」比爾讓小朋友知道,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被制式化的,什麼東西都可以發揮創意去改造。

將猴子娃娃拆開來準備要進行修理。攝影/施品華

打賞箱上的猴子,也有它特別的故事。每當有人打賞時,比爾就會踩下腳邊專門控制它的按鈕,猴子就會敲響手上的鈸,小朋友都會特別開心,他認為,這能養成小朋友欣賞後回饋表演者的禮貌。

比爾回憶,有次在表演中,敲拔的猴子突然故障,因此他將猴子換成其他的娃娃,而在後面排隊等著打賞的小女孩,在發現打賞沒有那隻敲鈸的猴子後,竟放聲大哭了許久。這件事讓比爾印象深刻,從此他特別多準備一隻一模一樣的敲鈸猴子,以便能隨時替換。

比爾正在說打賞猴子娃娃的故事。攝影/施品華

手搖管風琴裡的音樂紙,也是他自己創作出來的。從寫譜,然後對應到音樂紙上面,用鉛筆做記號,再用打洞機一個一個將洞打出來。由於古典樂曲都比較長,因此每首曲僅擷取大約兩、三分鐘,每做出一首,就要花費兩到三個禮拜的時間,目前為止已完成六十幾首的樂曲。

在音樂紙上一個一個親自打洞以用來演奏。攝影/施品華
比爾製作並準備演奏的音樂紙卷。攝影/施品華

表演結合創意巧思 帶給觀眾親切溫暖

「表演雜耍的人丟了六顆球,他再精進就是七顆球、八顆球,可是觀眾不知道那有多厲害啊,因為對觀眾來說,都一樣厲害了,但創意不一樣,創意可以一直做變化。」比爾認為創意巧思非常重要。

舉例來說,小丑所舉著的泡泡,比爾改裝成順時鐘與逆時鐘交替,這樣泡泡的形狀就會不停變化。隨著季節的更迭,猴子身上的衣服也會做變換,入冬時,猴子們身上制服的布料會變成溫暖的蘇格蘭格,而聖誕節時,則是會戴上聖誕帽,比爾說:「這能給觀眾更親切、溫暖的感覺。」

比爾親自縫製猴子娃娃的制服。攝影/施品華

小朋友笑容是表演最好的打賞

對比爾而言,只要小朋友能笑容滿面觀看他的表演,或者想要駐足停留,他就成功了。他認為,表演最大的回饋就是小朋友的反應,「很多小朋友不肯走,或者離開前還堅持要來跟猴子說掰掰。」小朋友喜歡他的馬戲團,就會記住他的音樂,比爾說,「之前有小朋友問我說這首是不是演奏過了,其實小朋友真的都有在聽。」

騎車經過的小朋友也停下來看了許久。攝影/施品華

對演出有自己的堅持,比爾不以賺錢為目的,所賺打賞費也都幾乎捐出,只為實現他分享古典樂給小朋友的理念。期盼透過視覺與聽覺結合街頭表演,在他們小小的心靈中,留下古典樂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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