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報導】湳雅夜市幕後功臣 主委蘇仁孝的夜市人生

記者 吳辰昕/採訪報導

電影《雞排英雄》裡的夜市、電視劇《夜市人生》裡的主委,似乎世人印象中的主委大多蒙上灰色的陰影,夜市裡的人也都是龍蛇雜處,或許有部分電影中的夜市牽涉到地盤、勢力等,所以民眾才會有這樣的認知,但曾任湳雅夜市主委的蘇仁孝卻大不相同。

蘇仁孝與湳雅夜市合影,夜市前後的招牌都是他規畫的。攝影/吳辰昕
40年前的北漂青年 誤打誤撞結緣夜市

現年77歲高齡蘇仁孝是新北市湳雅夜市攤販工會的草創人之一,原在嘉義生活,20出頭的年紀就帶著懷孕的妻子北上打拼,時值台灣快速發展的階段,他當時在外商公司任職,參與高速公路圓山段的興建工程,在當時這是份很好的工作,但他卻將崗位讓給經濟困頓的朋友,讓友人能安穩度日,而蘇仁孝則離開外商公司。

後他輾轉到萬華、中永和、景美、北部各地擺攤,他說:「當時哪裡有人就往哪裡去,一天跑好幾個地方,早上去市場,下午去黃昏市,晚上再到夜市。」就這樣四處奔波良久,最後落腳新北市板橋,開始自己的「夜市人生」。

初來乍到的蘇仁孝與妻子在夜市開始販賣男裝,自己的孩子都還小,三個女兒在攤販旁玩耍嬉戲,無論刮風下雨也照常出攤,生活實在辛苦,好在生意興隆,蘇仁孝攢下人生第一桶金。

夜市裡的蘇仁孝就像是個人氣王,是不是就會被攔下與攤販們敘舊聊天。攝影/吳辰昕
爭取攤販權益 夜市得以持續

湳雅夜市原是不合法的臨時攤販集中處,因為附近工廠林立,工作機會帶來人口移入,大量物質需求下夜市就此誕生,因為全是臨時攤販,時常有警察前來開罰關切,不少老攤販被迫離開,斷了生計。

他說:「攤販沒有退休金,如果那些老人不能擺攤,那要他們怎麼生活,大部分攤販都是不好過的。」蘇仁孝不忍這些攤販無處可去,也不希望自己的心血付諸流水,因此與其他攤販進行抗爭,最後終在1987年獲得政府的許可,蘇仁孝也在之後擔任主委的職責,湳雅夜市得以繼續生存在熱鬧的板橋市區。

蘇仁孝(右)參加時為台北縣攤販協會的舊照,攤販協會的成立也靠他促成。攝影/吳辰昕
掛上了遷移的的敬告,上方還寫著結束、改建大樓的字樣。攝影/吳辰昕
都市發展 夜市規模縮減

然而城市的發展需要代價,湳雅夜市其實經歷許多次的拆遷變化,建商介入威脅到夜市的經營,但在蘇仁孝的努力下,總能達到雙贏,即使夜市樣貌不斷改變,人潮卻不曾減少。

直到今年年初,夜市內開始大規模的都市計畫,許多建築陸續拆除,不少店舖消失,夜市一半的範圍築起大量圍籬,蘇仁孝看凝視堆滿瓦礫的平地,心中不免傷感。

蘇仁孝凝視已經被怪手拆除的民房,曾是熱鬧夜市大街的一部分,心中有所不捨。攝影/吳辰昕
怪手正在拆除南雅東路周圍的房子,納入都更範圍的民房大多為夜市居民居住或存放貨物,如今拆除改建將對夜市造成衝擊。攝影/吳辰昕
印象的夜市主委 盡心地方發展

湳雅夜市也隨著板橋地區的發展也在持續進步,蘇仁孝從當上主委到成為攤販協會榮譽理事,終其一生都在為夜市的進步而努力。

即使他年事已高,始終能在夜市裡看見他的身影,跟攤販朋友聊天,也可能是出來幫忙調解問題。即使他已不是主委,但仍活躍在這夜市,中元普渡時仍看著這位大家長帶著攤商謝神祭拜

蘇仁孝對湳雅夜市的熱愛與奉獻,改變了民眾對夜市主委的印象,這裡對他來說雖然不是家鄉,卻也是他最溫暖的所在。

蘇仁孝任職主委時被拍攝的照片,夜市是地方地標,人潮聚集地,政治人物造勢都需拜訪。攝影/吳辰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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