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喻鮮的作品帶著大膽與自身感觸。攝影/黃心悌

咖啡城市的困境?與藝文結合破舊立新

記者 王銘紳、黃心悌/採訪報導
台灣咖啡研究室推廣在地咖啡 聘專業師資接軌國際
研究室團隊沖煮咖啡。攝影/王銘紳

因喝咖啡人口數增加,過去十年內有越來越多的咖啡店出現,可是提及咖啡,我們聯想的多是連鎖咖啡店,不過隨著消費者的喜好變化及連鎖店拓點迅速,連鎖咖啡店的成長已趨於飽和。在台北,獨立咖啡店的數量遠超過大廠牌,市場差異化的經營絕對是成功吸引消費者的關鍵因素,多數人的首選可能是有特色裝潢的店家,但產品口味的設定、品質才是留住顧客的保證。

「台灣咖啡研究室」起初成立時,以台灣在地咖啡為主做推廣,過程中發現在台灣不管是產地、農民甚至產業界,跟國外的資訊觀念有相當的落差,所以研究室開始接觸咖啡的認證教育訓練,協助不同的產地方,例如縣市政府的農業單位、農會、公所,協助農民跟咖啡相關的教育訓練、咖啡的評鑑活動,從生產端讓農民了解咖啡的特性,藉由生產的諸多環節中,突破尋求更好的品質。

因此也聘請國外講師、引進國外認證系統,從事咖啡的教育訓練,包含美國精品咖啡協會(SCAA)、美國咖啡品質協會(CQI),再從這些認證課程設計了其他非認證的教育訓練,像是感官的訓練、區別咖啡的品質、咖啡的沖煮烘培,希望將這套系統帶進台灣,讓更多人認識國際認證的標準,尋求更好的進步。

在連鎖商業品牌都採用國外咖啡豆的趨勢下,是什麼原因讓「台灣咖啡研究室」將重心放在提升台灣的品質,原來研究室的前身「在欉紅」,主要的產品核心就是用台灣在地水果來做精緻加工,所以跟台灣農民早有合作,所以當部分果農接觸到咖啡時,開始配合相關業務,從早期協助銷售、行銷產品,到現在農民有自己的產銷管道,因此將重心轉移到輔導農民把品質做更進一步的提升。

開咖啡廳是夢幻工作 競爭激烈得先擬定策略
台北獨立咖啡店與連鎖咖啡店比例圖表。製圖/王銘紳

經營咖啡廳或許是多人兒時心中的夢幻工作,但從實際面看來,想要開設一家咖啡館並不難,只要擁有空間、設備即能成立。台北的咖啡店數量從民國102年不到2000家,目前為止已突破3000家,但近來成長率卻是逐漸趨緩,所以如何維持營運才是最大的難題。

以歐美國家為例,三步一間咖啡館,五步一間星巴克,對他們而言,飲用咖啡跟品嘗紅酒一樣,已經成為一種生活方式。與其他國家不同的是,台灣有非常多獨立的、個性特色化的咖啡廳,甚至每一家店都是自烘培的單位,取得生豆的來源相對多元化,且租金不像鄰近國家香港、日本那麼高,還可以發展自己的風格特色,自己烘培咖啡豆或是想要傳遞不同風味,每家的設計都有蠻不一樣的地方。

顧客小姐表示:「喝咖啡的習慣已經超過十年了,每天上班前都得喝一杯,有時一天甚至會到三杯,不然會覺得有些不習慣。」雖然接觸這個領域逐漸容易,但相較於其他飲品行業,專業門檻卻是困難重重,要考取證照,還需先受訓,上課時間長、考試難度高、費用不菲,但還是有許多的咖啡農、大型咖啡廠品管人員、獨立業者、準備開業者積極考取證照。

根據統計處資料,全台大小咖啡店數超過1萬2000家,然而又以在台北最多,超過3200家,其中有接近3000家的獨立咖啡館,佔據台北總咖啡店數超過八成,不只獨立業者追求創新、特色,吸引更多人潮,現在也有許多連鎖品牌推出客製化的服務,目的就是為了要突破營業額逐漸趨緩的困境,雖然飲用咖啡人口數大幅提升,但台灣屬茶文化國家,短期內恐怕仍無法超越飲料店、手搖茶。

「當呼吸不再美的時候」裝置藝術畫展——悲傷中找到重生勇氣
薛喻鮮的作品帶著大膽與自身感觸。攝影/黃心悌

舞蹈與繪畫,二項平行又相似的藝術形式,因一位舞蹈家生命體驗與重生過程有了結合機會;薛喻鮮,一位用著生命在書寫舞蹈張力的舞蹈家,同時也用畫筆記錄著對生命的體悟。

悠閒週末午後,薛喻鮮一身紅艷,在現場帶來幾首西式風情的舞蹈表演,舞風與畫作中大膽與熱情相互呼應,揭開展覽序幕。

展覽的緣起,是自己23歲生日的回顧,也是對突然離世朋友的緬懷,藉由繪畫過程抒發情緒,藉此走出傷痛。名稱的靈感,則來自薛喻鮮在西班牙時,每當繪畫完成後便會寫日記,「當時是用西文寫,後來決定要辦展時,很快就想到聯想到這句。」與紀念和重生不謀而合。

提及選擇在藝文咖啡館空間設展的原因,薛喻鮮表示,她認為自己隨性自然的個性與正式展演空間不太搭調,也覺得在這棟有靈魂的老房子裡,感覺更能為所欲為,這也是她堅持以垂掛的方式呈現作品的原因,除了不想破壞牆面之外她也認為將畫作釘在牆上,會扼殺了畫作的靈魂,更希望拉近與觀賞者距離也讓作品和老屋的氛圍相互作用,讓作品更能躍然紙上,這些她認為都是在公共展演空間裡,可能無法達成的事。

一般展演空間雖然場地大,但同樣規則與限制也較多,空間設置多以平面樓層為主,顯得較為僵化藝文咖啡館裡的空間雖然較小,但在其利用與發揮上卻較有彈性,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租借方協調與溝通。

而現場除了一般的陳列空間,也額外多了小閣樓,「其實我很喜歡閣樓這個空間,因為獨立而帶著另外的主體性,很適合展示我比較特別的作品。」所以她也在閣樓展示了風格異於樓下的系列創作,讓觀賞者能藉由爬樓梯時改變心境、多了期待感,而非僅是在平面單純瀏覽。少了限制多了彈性,讓觀賞者能在咖啡香與文藝氣息中更自在的與藝術親近,而沒有任何阻隔線擋在其與作品間。而在另一方面她也認為自己的繪畫作品還不夠專業,「像跳舞我會喜歡在劇場,但在畫畫上,藝廊對於我而言,就是劇場的概念,也許將來有天可以,但我現在還不夠格到那邊。」

薛喻鮮的創作靈感,多半來自己的人生故事、對事物的感觸,或單純自己所見,經過自身解讀後,變成了作品的養分,因此在展場中也不設解說牌,讓觀賞者看完她的作品後,能在心中產生點點漣漪,尋找屬於自身的體會。

她也表示,舞蹈與繪畫對她而言是平等的二件事,也都是各自的養分,彼此都是為了讓作品呈現更飽滿,所以她選擇在開幕式跳舞。「我覺得我是個很滿的人,別人的太多對我都不是太多,我給別人的東西,一定要到滿到我自己都覺得太多才行。」除了表演與繪畫作品,也藉由對談來分享自己的理念,都是堅持要帶給觀賞者滿滿的感受與震撼。

透過繪畫找到重生機會,從薛喻鮮的畫作中,看到最真實的自我,也找到面對難關時繼續往下走的勇氣。

舞者介紹
開展當日,薛喻鮮熱情的舞蹈表演。攝影/黃心悌

薛喻鮮從小就在舞蹈家母親賀連華的栽培下接觸舞蹈,12歲遠赴西班牙留學,主修佛朗明哥舞,卻因語言不通與競爭激烈而罹患憂鬱、精神分裂症,後因接觸藝術治療與到偏鄉教舞而被治癒,之後也放棄歐洲舞團的邀約,回台從事舞蹈教學,代表作品:《回家飛》、《屬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