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傳系碩士班 田野調查 走進原住民社區看見山光社區的美麗與憂愁 了解都市原住民的文化與處境 – 1852期

世新口傳系碩士班「語言與文化」課程的同學們,與台北最大的都市原住民社區──山光社區,有了美麗又知性的相遇。本學年應聘在世新口傳系碩士班任教的國家講座教授喬健,十一月三十日起帶領修課同學及助教,在當地里長、頭目、教會聯絡人等的引導下,進入位於汐止山光社區,展開田野調查。該社區族群以阿美族為主,同學們分從各自感興趣的面向切入,包括宗教、語言、生計、選舉等,陸續做二到三次的訪察。喬健帶領關心低層喬健教授擁有多年跨地區、文化之教學研究經驗,是斐聲國際的人類學家。其研究的主題,從北美印第安人、中國少數民族、台灣原住民、山西樂戶,到近年來帶領兩岸工作團隊所作底邊階級研究(包括總舖師、理髮師、性工作者、野台歌仔戲子、陣頭、香花和尚、道士等等),關懷的題材與視角,既廣且深。同學曾問到喬教授何以如此關心底邊階級研究,他表示,底邊階級與其他正統社會階級一般同樣是構成整體社會面貌的一部分,有其重要功能,卻常常被學術研究者忽視,然唯有深入了解其文化,對社會整體實相才能有進一步認知。此次對於都市原住民社區的觀察,也有著相同的意義。移居汐止 建立家園提到山光社區的歷史,里長胡芳楨說,民國五十年代由於經濟起飛,由花蓮、台東來到台北都會區找工作的原住民陸續增加,但多數買不起房子,一戶人家僅能承租三坪大房間,廚房還要與別戶人家共用,因透過原住民議員與熱心族人向政府爭取這塊地興建社區,以族人經濟範圍負擔得起的價位售出,供他們安居落戶。山光社區完全建成於民國六十九年,當時全社區有一六○戶,其中一一六戶全是阿美族人,四十四戶是當地漢人。至今經過二十五個年頭,原有的二樓建築屋,部分已改建為十四層大樓,交通也改善了。目前該社區住戶二千多人,其中五百多人為原住民,雖亦加入其他族群,但多數仍為阿美族人,山光社區從原來荒僻的地方,變為現代化熱鬧社區。口述師 是最高階級熱情幽默的剛新光頭目,亦為同學解說阿美族的社會文化。他說,阿美族的社會階層,由上而下是口述師、巫師、長老、頭目、各年齡組織,其中口述師扮演記史角色,由記憶力最好、最能言善道的人擔任。剛頭目的爺爺便是口述師,他轉引爺爺說過的話「要讓別人的嘴巴聽你說出的話」,這指的是說話者不能自顧說話,說出的話要能讓聽眾理解、傳頌,因此側重的是溝通的互動意涵。民選的頭目特質要體魄強健、能言善道、擔任意見領袖與文化的維護與執行者等角色,因此不採世襲。男方入贅 關係平等傳統阿美族人的婚姻關係,男方入贅至女方家後,男主外、女主內,各司其職,男方工作雖不似其他母系社會的男性輕鬆,地位亦不低於女方,而是近似平等的合作關係。關於此方面還有句阿美語可形容傳統阿美丈夫的心聲,「白天外面工作很累,晚上在家也很累。」信仰多元 仍有巫師傳統阿美族信仰多原始崇拜,有巫師、女巫等角色。現職原住民天主教會的北區聯絡人的劉雪香,曾受教於喬老師,輔大宗教研究所畢業,她提起傳統阿美族的女巫與巫師。巫師扮演治病角色,女巫則以下咒為業,後者通常不婚、令人畏懼。劉雪香有過相關經驗,對於親身經歷到的諸現象嘖嘖稱奇。傳統信仰或行業在花東地區較能見到,都市的原住民多信奉天主教或基督教,新聞系碩士班世新大學研究生李碩與田曼怡曾參與社區聖誕彌撒與慶祝筵席活動。李碩認為,原住民在漢人社會中處弱勢地位,因此可能透過信仰西洋宗教(如天主或基督教)來取得權力,對漢人而言,常有以外國人為尊的心態。原住民的傳統巫師在都市社區中幾近絕跡,生活中的菜色,也少見原住民的傳統風味而近漢化。李碩的研究將從西化?漢化?阿美化?等疑問,切入原住民宗教文化。田曼怡觀察到原住民的語言運用非常靈活,節慶中的語氣轉折或調味使用日語、平常交際禮節用國語、至於鼓舞引動同族情緒則以阿美語為主。這種語言的切換在都市原住民部落中明顯高於部落,她擬以語言的切換來探究原住民的認同與適應都市社會現象。田調期間值三合一選舉前後。選舉前夕,師生們造訪某原住民議員候選人競選總部,甫一踏進門口,只見桌上舖著芋葉的米篩,裝滿未加工的檳榔、小葉子與一罐加工過的石灰。原住民的飲酒與檳榔文化,近似漢人的喝茶與吃花生,只扮演生活中的小調劑卻不浮濫。當雙方有了口角與誤解,一顆檳榔就可以傳達善意、彌平怒氣。禁不起熱情招呼,同學們試咬去心的檳榔(聽說心會苦),滋味甘甜,膽子大的繼續嚐試夾著石灰的檳榔,聽說滋味帶點腥澀。深入競選總部內部,牆上貼滿「要工作、要福利…」等斗大的競選標語,反映出在目前經濟景氣低迷中,原住民的就業問題。談到原住民的就業問題時,爽朗的面色多轉為凝重。由於原住民在漢人社會中受到歧視,勞工階層普遍有薪資被扣領的狀況,這情形從事各行業的原住民都有過。山光社區居民的的就業以貨運與木工為主。他們也鼓勵子女從事公職。在社會不景氣的今天,爭取原住民各項福利也是原住民在政治上爭取發聲的原因。口傳所林柏婷與黃正玫從阿美族的選舉認同與生計狀況入手。林柏婷從縣長、議員選舉看原住民政治參與態度與政治認同狀況。黃正玫從壯年阿美人的工作史切入,觀察原住民的自我認同,與在漢人都市的謀生態度。修課同學彼此分享心得,都認為這堂課開啟了不同視野,透過都市原住民的生活態度與困境因應,更清楚看到漢人觀看自身與弱勢族群的意識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