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痛無法抹滅──美國911恐攻

記者 鄭妤安、賴禹丞、黃薇、邱芃睿

2001年,美國發生911事件,震驚全球。18年過去,美國人的傷痛仍未平息。面對反恐形勢日趨嚴峻,各國積極擬定反恐政策,卻仍無法有效遏止恐怖組織崛起。恐怖組織儼然成為國際社會共同的威脅。恐怖組織是如何產生並擴散的?美國過去以及未來又是如何應對?

18周年事件回顧

今年為911恐攻18周年,罹難者家屬在紐約歸零地(世貿中心遺址)齊聚紀念儀式,美國總統川普也在五角大廈發表談話,一同哀悼。

紐約新世貿與周圍大樓。 照片提供/楊世愷

2001年9月11日,蓋達組織劫持多架民航飛機,展開恐怖攻擊,先後撞擊紐約世貿中心雙塔以及五角大廈,造成大樓全毀。就讀明尼蘇達州立大學學生凱斯憶起恐攻當年,跟著家人一同看著電視機裡的大樓倒塌,煙霧四起,民眾四處逃竄,當時才五歲的她,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這起事件造成大約3000人死亡,美國經濟遭受嚴重打擊,震驚全球。

911恐攻紀念遺址於2011年9月12日正式對外開放。照片提供/楊世愷

 

嚴密安檢防範恐怖分子

回顧18年間,美國三位領導人分別為小布希、歐巴馬以及川普,在911襲擊後,皆採取更嚴厲的國內外反恐措施。聯邦政府於2003年成立國土安全部,負責統籌移民及電信情報的管控。國外的部分加強國際合作,包括情報交流,針對已形成或有可能形成的恐怖組織,切斷金援。

美國來台交換生丹尼爾表示,自從發生911恐怖攻擊後,美國機場安檢採取更嚴格的措施,加裝更嚴密的掃瞄機,來防範激進組織攻擊。

911恐怖攻擊當日時間軸。資料來源/THE HISTORY、製圖/邱芃睿

 

是「反恐」 還是「越反越恐」?

911襲擊為小布希執政期間發生,美軍在事發不久,帶領北約國家展開兩次反恐戰爭,分別為2001年的阿富汗戰爭和2003年的伊拉克戰爭。其中,伊拉克戰爭於2011年美國撤軍後落幕;而阿富汗戰爭則延續到今日,原先在今年談妥的草案,也遺憾破局。

2009年歐巴馬上台,任期內針對反恐軟硬兼施,主張反戰,並積極與他國簽定共同限制核武使用條約。於2011年5月,美軍在巴基斯坦的一次任務行動中,擊斃基地組織領導人賓拉登。

到了川普執政,開始強化邊界例如美墨邊境蓋圍牆以及移民制度的管制,目的是確保國內就業和邊境安全。由於川普「美國優先」意識濃厚,反移民政策日趨激進。甚至繞過國會制定新政策,規定今年10月15日起,在美外國人收入未達一定標準或領取福利救濟等的低收入戶,可能無法得到短期簽證並永久居留。此次審查會做為發放簽證及綠卡的依據。

政治大學外交系副教授張文揚。 攝影/ 賴禹丞

政治大學外交系副教授張文揚認為,這項反移民政策雖然激進,卻能與反恐目的相互搭配,為一石二鳥的政策。川普針對低收入戶的審查雖是標舉「美國優先」大旗,強調對美國的具體利益,但在審查過程中也有助於保護國人安全,達到反恐的作用。川普出台的極端政策以及多次發表的激進言論可能是幫助自己鞏固部分選票的方法之一,卻也同時造成國內種族對立情勢升高,而更不利於團結對外。

自2001年911恐怖攻擊後,歷屆總統發起反恐戰爭及政策。 資料來源/聯合新聞網華盛頓郵報THE HISTORY 、製圖/鄭妤安

 

美國與塔利班的仇恨從何而起?

911事件後,美國要求控制阿富汗的塔利班政權交出當時主導一切恐攻的首領賓拉登和關閉恐怖分子的訓練基地,卻遭對方以「與非伊斯蘭的首領談判是對伊斯蘭國的不敬」等理由回絕。在協商未果下,美軍聯合北約國盟軍一起推翻塔利班政權,但塔利班餘黨至今仍持續與美國對抗。

回溯塔利班組織的建立,始於二次世界大戰後的美蘇冷戰時期。美國扶持當地的武裝組織塔利班,對抗由蘇聯支持阿富汗建立的親蘇政權。隨著美蘇冷戰的結束,蘇聯退出阿富汗,使得美國沒有再支持塔利班組織的必要性,看似和平結束,其實卻是塔利班崛起的關鍵因素。待蘇聯退出阿富汗,塔利班馬上向喀布爾發起全面攻擊,攻佔總統府,奪得政權,目標是建立世界上最純潔的伊斯蘭國家。

世新大學新聞系教授彭懷恩認為,911事件對美國來說是一個純本土的恐怖攻擊事件,造成美國人民的心靈創傷是不可抹滅的事實。

據美聯社統計,截至2018年底,有超過2400名美軍人員喪生於阿富汗。彭懷恩也指出「反戰不等於反恐」,人民仍然會因害怕而要求政府加強防範恐怖組織的滲透。而在科技與武器的進步下,多元且致命的武器恐怕會帶給人民更多的恐慌,因此考量每一場戰爭的利弊是美國須謹慎評估的項目之一,避免重演1964年越戰時期的大規模國內反戰運動,造成美國蠟燭兩頭燒的困境。

重建後的紐約新世貿大樓。照片提供/楊世愷

 

美國與塔利班談和破局     

美國與阿富汗極端組織塔利班近一年來展開和談,原先已達成和平協議草案,有望終結持續18年的阿富汗戰爭。但塔利班近日於喀布爾再度發動攻擊,美國總統川普表示,和平談判已死,並取消與塔利班代表及阿富汗總統的秘密會面。

正值美國與阿富汗塔利班和談期間,這起攻擊案讓許多民眾更加難以相信和平協議,也擔憂一旦美國從阿富汗撤軍,將會使得塔利班等其他極端組織重新掌權,更嚴重的是甚至可能讓阿富汗陷入內戰。911攻擊事件後,美國展開了近20年的反恐戰爭,期間除了有近2000多名美軍死於戰場上,更造成無數平民死亡。

美國來台交換生弗蘭克表示,有許多美國民眾認為,美國在過去的20年間耗費巨資在反恐戰爭上,卻仍然無法阻止伊斯蘭國的出現,因此要求從阿富汗撤軍的呼聲在美國社會中從未停止過。川普對此次談判破局曾表示,塔利班利用暴力事件來增加談判籌碼,反而更無益於談和。

而「臨時喊卡」可能也是川普的談判策略,如同「中美貿易戰」也是打打停停,目的也是逼對方妥協。而川普任內是否還有可能與塔利班重啟談判,終結這場美國史上歷時最久的戰爭,仍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