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臨絕境―濱海掩埋場的垃圾悲歌

記者 柳翰洋、施雁珊、李明岫/採訪報導
荒廢多年的彰化縣芳苑鄉福興地區區域性垃圾掩埋場,至今掩埋場內許多垃圾仍無得到處理。攝影/柳翰洋

座落於我國西南方一隅、建立在濁水溪下游沖積扇平原之上的彰化縣芳苑鄉,因得天獨厚的近海地理位置與自然資源,而發展出成熟的養殖漁業,也成為當地居民賴以生計的職業。當緩步行走在鄉間的沿海小路上時,經常可以望見漁民以及釣客正在抓捕文蛤、牡蠣,充斥悠閒的漁村風情。陣陣海風夾帶著淡淡的鹹味迎面拂來,使人身心都在這座海岸小鄉得到舒緩和放鬆。

地理位置靠海的彰化縣芳苑鄉,時常能看到有釣客在海岸或魚塭旁垂釣。攝影/柳翰洋

不過,隨著海風持續吹襲,一個個不屬於海洋、顏色鮮豔的塑膠袋從海平面上飛起,並開始於空中起舞,最後緩緩地掉落在海堤旁滿堆著廢棄垃圾的草地上。酒瓶、塑膠拖鞋與寶特瓶等人為垃圾十分突兀地堆積在海岸旁,讓原先美觀的海景遭到破壞,更使當地海洋生態面臨垃圾污染的險境。令人感到疑惑的是,如此大量的人為垃圾,究竟是來自何處?

海岸旁的草地上,滿滿都是隨風從掩埋場內被吹來的垃圾。攝影/柳翰洋

鄰近濱海的福興地區區域性垃圾掩埋場,似乎就是引發彰化沿海垃圾問題的元凶之一。雖然該掩埋場自西元2014年以來已廢棄長達八年之久,但場內仍有大量垃圾沒經覆土處理,只是棄置堆放在場址原地,造成只要海風一吹,許多垃圾便會隨風飛揚至海岸各處,讓彰化沿海地區成為名副其實的濱海「垃」園。

掩埋場垃圾仍堆置 廢棄物無妥善處置

位於彰化縣芳苑鄉濱海地區的福興地區區域性垃圾掩埋場棄址。攝影/柳翰洋

90年代前,因我國焚化爐系統尚未純熟,因此為處理日漸增加的垃圾量,多家的掩埋場便如雨後春筍般興起。但要堆置並掩埋大量的垃圾,不管是難聞的氣味、不佳的觀感還是對環境的汙染,都勢必會引起居住於掩埋場附近居民的強烈反彈及抗爭。於是人煙罕至的濱海地區,便成為最佳的設置地點。不過,濱海掩埋場的發跡和興建,也為往後沿海垃圾危機埋下導火線。

根據我國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統計,全台共387座垃圾掩埋場,有94座極為靠近如濱海或河岸等水資源地區,更有43座的濱海掩埋場擁有嚴重的垃圾堆棄問題,讓廢棄物飄至水體,進而造成水汙染的風險提升。設立於芳苑海埔新生地外圍區域的福興地區區域性垃圾掩埋場,就是我國典型的濱海垃圾掩埋場產物。

福興地區區域性垃圾掩埋場夾於漢寶溪與台灣海峽中間,其地理位置之偏僻,須從彰化市區驅車將近40分鐘才能到達場址。沿著台61線駛去,原先熙攘的城市景觀逐漸轉變為一望無際的海岸線,最後停在一個位於濱海小丘上的破舊建築前。一下車映入眼簾的是高聳於海岸線上的風力發電風車、成群吠叫著的野狗,與貼在掩埋場大門上,醒目的「停止使用」告示。

占地將近九公頃的福興地區區域性垃圾掩埋場,過去因接收過多的垃圾,而深深影響當地的生態、經濟與居住品質。大量垃圾長期堆置所產生的沼氣,讓掩埋場中的廢棄物在夏天的高溫或烈日照射下時常起火,再加上難聞的惡臭及垃圾汙水對當地環境的污染疑慮。為此,當地漁民們發起長期的抗議和陳情,終讓掩埋場在2014年正式宣布停止使用。

但居民們原先以為隨著掩埋場的停用,終能脫離其為當地帶來的災害及汙染,卻不知這僅僅只是沿海垃圾惡夢的序曲。福興地區區域性垃圾掩埋場在正式停止接收垃圾後,相關當局並無對其場內廢棄物的後續處理,以及環境復育提出積極的規劃,殘存的巨量垃圾沒經過妥善的覆土作業,依舊堆置在原地。

掩埋場中的垃圾已被堆放將近八年的時間,卻都得不到妥善的覆土處理。攝影/柳翰洋

更糟糕的是,體積較輕的垃圾常伴著海風吹起,散落至濱海周遭,使垃圾的延伸汙染問題變得更加嚴峻。 雖掩埋場有在鄰近的海堤邊上設置金屬圍欄,但因年久失修,受海風吹襲而鏽蝕的圍欄早已失去攔阻的功用,根本無法有效遏止垃圾飛向海洋的情況發生。而這些隨風亂飛的垃圾,最後往往會掉落到附近的草原、紅樹林或魚塭中,成為奪去棲息於其中生物性命的致命殺手。

於芳苑沿海地區到處飄散的垃圾,除讓當地動物有誤食垃圾,導致產生健康危害的可能性提升不少外,最主要的傷害還是會影響附近養殖魚塭的漁獲產量,進而造成業者的經濟損失。自家的文蛤魚塭就位於掩埋場正對面的養殖漁民粘先生表示,長久以來掩埋場中的垃圾被風吹落至魚塭表面,使池中的文蛤因缺氧而大量死亡,收穫量減少許多,使他苦不堪言。

在掩埋場附近,常常能看見多隻因誤食垃圾而死亡的鳥類。攝影/柳翰洋

現任彰化縣養殖漁業發展協會理事長的林濟民分享,當地漁民長久以來深受掩埋場所帶來的傷害,除須自行吸收漁獲的經濟損失外,甚至需要花費額外的時間去清理飄至魚塭中的垃圾,造成極大的不便。協助鄉內養殖業者撿拾落至池中的廢棄物,已成為林濟民的例行公事,他也期望當地環保部門能盡快解決掩埋場廢棄物飄散的問題,使漁民不用再為其擔憂。

沿海由漁民所架設的蚵架緊鄰著掩埋場,常常會有垃圾掉落於此,造成牡蠣的收成量降低。攝影/柳翰洋

海堤崩塌垃圾外露 海飄垃圾成生態危機

此外,福興地區垃圾掩埋場還有個污染隱憂―那就是崩塌,且內部充斥著垃圾的掩埋場地基。長年廢棄且未做好掩埋場內建築結構的維持,讓福興地區區域性垃圾掩埋場的海堤在風浪的沖刷下坍塌,地基逐漸顯露在外。而被掏空的地基夾雜著原本深埋在掩埋場土壤下、尚未分解完全的垃圾,這些重見天日的廢棄物將會為海洋生態帶來二度傷害。

因長期風浪侵蝕而掏空的掩埋場地基,除了有安全疑慮外,裡頭的垃圾還可能會在漲退潮時流入海洋,造成水體汙染。攝影/柳翰洋

緊鄰在濱海旁的海堤由於破裂而無法再支持掩埋場的地基,除了為其建築結構與安全性打上問號外,地基中的垃圾更可能隨著海水的漲退潮而流入海洋,導致水體和沿海生態系陷入汙染的威脅。

不過令人感到詫異的是,如此高危險並充滿廢棄物汙染的廢棄掩埋場,政府居然沒有嚴格把關出入人等,現場脫落的封鎖條、隨意擺放的路障和一旁敞開的側門,都讓大門上斗大醒目的「禁止進入」標語顯得蒼白無力。而也許是知道此處無人管理,現場不時能看見有民眾提著一袋袋家用垃圾,在四處觀望確認沒人目擊後,逕自將其往掩埋場內丟去,儼然將該處當作自家的垃圾桶一般。

丟完垃圾的居民騎著機車,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使人不禁反思,掩埋場真的是譜寫這濱海垃圾悲劇的唯一作家嗎?

福興地區區域性垃圾聯合衛生掩埋場之禁入設置形同虛設,讓部分人等還是有機會可以入內隨意丟棄垃圾。 攝影/柳翰洋

教育保育雙管齊下 真正「向海致敬」

長期關注在地環境問題的彰化環境保護聯盟總幹事施月英分析,西海岸的濱海垃圾形成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彰化縣本身位於潮間帶的特殊地理位置影響,在潮汐後容易將南北海岸的垃圾匯聚到中西部沿海。二則是偏鄉地區的部分居民環保意識尚未開化並提升,承襲老一輩「隨處可丟;回歸自然」的謬論,因此習慣將家用垃圾往野外丟棄,殊不知卻反造成環境的負擔。

在掩埋場附近的沿海地區,可以看到仍有許多新產生的人為垃圾被民眾隨意丟棄。攝影/施雁珊

施月英也提到,不只福興地區區域性垃圾掩埋場,縣內還有許多沿海地區正面臨垃圾侵蝕的危機:位於彰濱工業區的線西垃圾臨時轉運站緊鄰濱海,明明是「臨時」將垃圾聚集於此,但十幾年的光陰流逝,巨量如山的垃圾卻絲毫未減。而前身為非法魚塭聚集地的彰化大肚溪出海口,經政府的查緝與復育後轉型為野生動物保護區,只是現場違法傾倒垃圾與事業廢棄物的情況仍層出不窮。

施月英語帶無奈地表示,如要改善濱海垃圾棄置的相關問題,則需政府單位詳細且長遠的規劃與因應措施,不過多年過去,她與聯盟仍沒看見什麼令人振奮的轉變。端詳著被骯髒垃圾所汙染破壞的海岸線,讓人疑惑是否有天人類真能還給濱海一個乾淨的空間呢?

被國家規劃為野生動物保護區的彰化大肚溪出海口,現場卻被非法傾倒了大量的垃圾。照片提供/黃煥彰

然而值得慶幸的是,伴隨我國海洋環境議題開始被重視,我國環境保護署也在環保浪潮下,推行「向海致敬」的系列計畫,願能夠從源頭減量,逐年減少濱海廢棄物的數量。環境保護署環境督察總隊科長劉俊廸解釋,「向海致敬」透過海洋教育與保育政策雙管齊下,在奠定國人重視海洋議題的素養同時,透過各單位詳細的分工與計畫實施,根本降低濱海垃圾產生的機會。

掩埋場的垃圾處置與濱海生態兩個對立的問題,多年間彼此拉扯僵持,且給予沿海地區莫大的生態傷害。不過在民間與官方近年來對於海洋議題與日遽增的關切與實際行動,使得守護濱海生態的目標猶如望見曙光般,不再是天方夜譚,也讓西海岸吟唱已久的這首濱海垃圾悲歌,終有機會能畫下休止符。

透過民眾、團體與政府單位同心保育濱海的決心,期望有天我們能真正地向海洋獻上至高的敬意。攝影/柳翰洋

燒不盡的「垃圾山」 台灣焚化廠還能堅持多久?

根據環保署資料統計,2020年我國一般廢棄物產生量達到986萬公噸,平均每人每年約產生417公斤的垃圾,而這些垃圾的終點站是焚化廠。但若是垃圾量超過焚化廠可處理的量能,或是當地沒有焚化廠,則會出現一座座堆積而成的「垃圾山」,2020年全國垃圾暫存量為53萬公噸,為統計以來的新高。

位於南投縣草屯鎮的「垃圾山」,長年的堆積造成環境生態破壞。攝影/柳翰洋

再去細看各縣市的廢棄物相關資料,桃園市為垃圾暫存量最高的縣市,其次為雲林縣、南投縣。「垃圾山」的問題除了對生態環境產生負面的影響,對當地居民的生活品質也會造成嚴重的困擾。甚至如果沒有做好定期降溫的相關措施,便容易引起沼氣自燃,讓有毒物質有機會被揮發釋出,對附近環境造成汙染。

2020年各縣市一般廢棄物垃圾暫存量(公噸)。資料來源/環保署、製圖/施雁珊

實地走訪南投縣草屯鎮,從鎮中心向遠處眺望,就能隱約看到垃圾堆積成山的景象。隨著距離的縮短,垃圾的惡臭開始伴隨著微風灌入鼻腔,而到達草屯鎮公所清潔隊現場後,直接揭示這座巨山的廬山真面目―是由看似無盡的巨量垃圾,所堆積形成的「垃圾山」。現場無以言表的腐臭重擊著嗅覺神經,讓人不禁驚訝,清潔人員究竟是怎麼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長時間工作呢?

「垃圾山」上的怪手正在將垃圾做分配堆積處理。攝影/柳翰洋

身為南投縣草屯鎮公所清潔隊一員的洪先生,配戴著全罩式防毒面具在垃圾山上操作著怪手,將眾多堆置於此的垃圾進行大致的分堆作業。炎炎烈日下,隨著怪手履帶擠壓著垃圾堆,更為濃烈的臭味與毒氣直接從中併發,令人感到窒息。洪先生表示,在清潔隊工作20餘年,剛上工的每一天幾乎都在嘔吐物的伴隨中度過,在長時間的工時下才逐漸習慣臭味撲鼻並高危險性的工作環境。

而怪手駛至垃圾山的高點時,原先停佇在上頭、於垃圾堆中捕食的白鷺鷥群也受到驚動而飛去。「牠們很愛吃啦,因為蠻營養的。」洪先生邊手指飛掠過去的白鷺鷥邊說,但話鋒一轉:「不過很快就會死掉啦,畢竟垃圾太毒了。」的確低頭一看,在顏色混雜多樣的人為垃圾上,可以看見有好幾具倒躺著突兀的白鷺鷥屍體,凌亂的白羽與僵直的腳肢清晰體現出垃圾山對生態的危害。

白鷺鷥群在垃圾山上覓食,殊不知這會對自己的生命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害。攝影/柳翰洋

提及垃圾山的產生背景與影響,洪先生說因南投縣沒有焚化爐,需要透過轉運的方式將垃圾運送到其他縣市焚燒,所以只能將垃圾打包暫存堆置,而不能根本上地分解垃圾。不過隨著暫存的時間拉長再加上風勢影響,惡臭味開始隨風飄散,緊鄰的北勢里成了第一線的汙染接收者。

「風從那邊吹過來經過垃圾堆,臭到整晚都睡不了。」在北勢里居住一甲子、於當地經營著雜貨店的洪先生說。「之前垃圾山大火的時候狀況最為嚴重。不只我們這裡,中原里、富寮里和往下好幾個鄰里,那臭味真的無法忍受。」

而不只洪先生,多位在地居民也表示垃圾山給附近鄰里所帶來的困擾。「聞起來味道不舒服,會擔心有一些不好的物質影響自己以及後代的身體狀況,目前惡臭味的狀況有改善,希望政府可以把垃圾處理完。」在北勢里居住近14年的居民邱小姐望向坐在一旁的孩子,語帶擔心地說。

大量堆積的垃圾受風勢影響惡臭隨風飄散,影響附近居民的空氣品質。攝影/柳翰洋

南投縣草屯鎮北勢里幹事黃舜欽表示,垃圾山已對環境造成傷害,他也提到2021年11月發生的大火,最大的影響就是當地的空氣品質。滿山滿谷的垃圾短時間內無法全數燒盡,只能暫時堆放在草屯鎮,但轉眼間已經十幾年了,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當地政府能妥善處理,減少臭味及垃圾量,讓居民有舒適的生活環境並友善對待環境生態。

而探究垃圾山的形成原因,其實與我國焚化爐的系統問題有所相關。全台灣共有24座焚化廠,其中12座的廠齡已有超過20年的使用時間。但我國垃圾量逐年增加、設備日益老舊,或是剛好碰上歲修維護作業,都是會影響焚化廠垃圾處理量能下降的因素。面對這些問題,台灣的焚化廠還撐得下去嗎?

以台北市為例,全台北的垃圾量目前平均大概是2100多公噸的日均量,而台北市有三座焚化廠分別是北投焚化廠、木柵焚化廠和內湖焚化廠,三廠的垃圾日均處理能力總和粗估為2850公頓。而若在焚燒完該廠內垃圾還有餘裕度,當有其他焚化爐正處於歲修工程或有突發狀況,便能將垃圾調度到場內進行焚燒作業。

台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北投垃圾焚化廠副廠長陳守正提到,目前台北市議會要求,台北市所屬的焚化廠若要協助焚燒外縣市的垃圾量,只能是年度處理總量的3%,而台北市目前的垃圾年度處理總量為73萬公噸,所以大概是二萬多公噸的處理量。透過中央調度的方式,陳守正說,今年有一萬噸正在執行中,目前的垃圾量對焚化爐並不會造成太大的負擔。

另外,環保署環境督察總隊科長呂建興也說明,我國公營焚化爐主要焚燒由家庭所製造的家戶垃圾,而各個焚化爐當今的處理效益皆尚有餘裕,協助其他地區焚化爐處理家戶垃圾,或額外接收民間的事業廢棄物來焚燒都是綽綽有餘的。

不過,相較於政府單位較為正面的論調,北投垃圾焚化廠工程人員陳海誠,卻直指出我國焚化爐所面臨的窘境。「壽命已經到了,我們卻勉強還在撐它,處理的垃圾量跟發電量都在降。」陳海誠更直言,現今張貼於焚化場內給予大眾檢核的數據、汙染量和能源轉換率皆是陳舊的資料,基本上無參考價值。

語畢,陳海誠還指向爐外的垃圾吊車表示,台灣目前都還是以老式的人為操控方法,將垃圾貯坑中的垃圾用運輸夾夾起放入進料斗燃燒。因在經濟與效果評估上無法取得平衡,所以我國焚化爐的設備革新上似乎面臨艱難的困境。

進廠的民營清潔公司垃圾車,經過嚴格的審查後將垃圾傾倒至垃圾貯坑。攝影/李明岫

不過,陳守正表示,焚化廠歷經20多年的運作,設備與效能確實會逐年的下降。但老舊的焚化廠不一定要拆除,而是可透過每年的歲修與整修過程來達到政府規定的環保條件,讓焚化廠維持在穩定的性能上,達到營運最大的效益。 呂建興也提及,我國焚化爐目前積極翻新舊廠的鍋爐設施和污染防治系統,並期望未來能將人工智能的技術導入焚化爐系統,讓垃圾焚燒量保持水準。

大眾從垃圾山及相關汙染情況,開始關注到台灣焚化爐老舊的問題,但人們卻忽略焚化爐只是垃圾處理步驟最終端的事實,不能一昧地去檢討我國焚化爐的處理效能。呂建興說,人們在前端製造垃圾時,應仔細評估垃圾量的產生並妥善分類,除可達到垃圾減量的效果外,也能讓焚化爐的廢棄物處理量和效能達到更好的效果,使這一座座「焚燒巨獸」能繼續為民眾提供舒適的生活環境。

從「源」開始—垃圾減量

焚化爐儲槽中的大量垃圾,正等待被焚燒處理。攝影/李明岫

西元2020年,台灣人口正式進入負成長階段,但廢棄物的產生卻呈反比地急速成長。 對於當代快節奏步調的社會而言,為追求快速以及便利,像是現今流行的快時尚服飾以及一次性使用的產品,受到許多民眾的青睞。但於此同時,過多的資源消耗也同時造就垃圾量的遞增。

民眾對一次性產品的濫用與現代商品的過度包裝,更使我國垃圾量無盡地增長。雖然其中多數被製造的廢棄物是可回收的,但能回收的垃圾量還是有一定的限度。陳守正表示,台灣的垃圾回收率高達有62%,大幅高於全球平均值,但隨著垃圾母數的增加,雖然回收率高,過程中無法回收的廢棄物卻也增加不少。    

為處理垃圾堆積的窘境,我國焚化爐成為重要的處理系統。不過台灣目前多座垃圾焚化爐都已達使用年限,雖有定期的停爐歲修與保養,但爐體老舊相對也減少垃圾處理的量能。另外,生活型態的改變,也使得垃圾的內容物複雜化,在垃圾量不減的前提下,勢必會產生出許多相關問題,政府部門應要規劃相關措施與評估,才能避免垃圾危機的發生。

環保意識逐漸抬頭,除了後端須規劃長遠的應變措施外,源頭的處理更是至關重要。我國環境保護署在政策方面,也持續積極推動相關法規:包含禁止塑膠袋和一次性餐具的提供等。另外,像是雙北地區推行十餘年的「垃圾隨袋徵收」政策,以及其他縣市隨水費徵收,透過此些方式讓民眾更能落實垃圾減量。

民眾除配合政府的政策外,在日常生活中也應避免資源的浪費。看守台灣協會秘書長謝和霖就表示:「民眾應減少不必要的消費,相對就能減少垃圾量。」不消費過度包裝的產品,並選擇可回收材質的物品,從源頭解決垃圾問題,人人皆可為保衛環境盡一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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